吟磬归尘
-
2007-08-26
命运之轮
四周一片宁静,日以沉溺于这样的宁静。默默的吃饭,默默的提水回来,默默的坐在阳台,抬眼欣赏自己新洗的衣服,被水溅湿。只是每一次不管多远不管多重,都执拗地将所有餐点都打包回来,原来已经没办法在环绕着陌生人的地方安然自在地进食,不用弗洛伊德,不用“体验”,“镜像”等等等等,我也知道这是间歇性的低谷期和间歇性的空虚症在发作。
总有低谷期的,以往总是恐慌,需要一个浮标打救,然后去向一个新的弧度。这次却无期待,只是宁静,只有沉溺。以前要心火相煎一步紧似一步,匆忙间不挑不拣,不知拣来怎样的一个我,低谷很好,窝在下面细细打理,心里面自己把好句子讲来给自己听,浮生度日。
不过要感谢命运的小小看顾。原来香格里拉的不能成行不是劫难,是为了赐给我平乐几日松散阳光;手机落下也不是惩罚,是为了去听到身边人骨子里的牢靠心跳;一个人的寝室没有恐慌,只有替我偷来的宁静沉淀时光。有的来,必有的去。
没有信仰,天上的爷爷和外婆必定在某时某处宠溺着我,宽容我所有莽撞小错,光亮于我。
-
2007-08-23
平乐
吻你 平乐
莲花 水 以及湿润的唇
从窗缝里流进的月光欲望弥漫
延伸走出幽谷的方向
灯从汁液丰厚的身体中浮出
搁浅
疯长的水草
如信徒般俯身
观音知
-
2007-08-23
会有一个人
行李搬上来了,妈妈望了望我,连声音也变得温柔,絮絮说了许多话,终于要开车了才下去,我一路送着她,看着她衣服上的花朵,素净得很,不似一年前的大朵绽放。也许花朵会一年一年地素下去的,以前怎会没有发现。我想着想着就上前搂搂她,我总是无缘无故地,妈妈其实很习惯了,但还是要念:“这么大个女子了……”
火车出发了,最开先总是有很多的隧道,光暗了亮亮了暗,我不大喜欢,因为看书会太不方便,倒不如睡觉。那样在窗子前面睡,光就从窗子外面打进来,光秃秃没遮拦的光线,却让小小的尘埃在眼皮上飞舞,然后渐渐沉入梦乡。
醒来了,没回过神,车晃得厉害,我还是躺着不动,却静地过了头,睡了这么久我的手机却不曾响过,这简直到异乎常理。我忙忙叨叨寻了一阵,猛忆起手机还沉睡在我的床头柜上面,现今正逐渐远离我。
手机落下了,巨大的不安全感热气腾腾席卷而来。全早已定下在成都站接我,这下好,怕是要“思君令人老”了。自救难免,我翻个身从自己的上铺向下打量,嗯,左边下铺的老夫妇虽然面善,但也恐怕不会有手机的,左边中铺是个小姑娘,上铺我隔壁的阿姨沉睡着多半暂时不能醒,我这厢中铺上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冷得很,我正观察她呢,一抬眼被她抓个正着,冷冷一个眼风过来就冻了我,哼,就封她做冷小姐。唯有下铺上一对说笑盈盈的母女了,我略略踌躇,就下得床来。
“阿姨,”迎来不冷不热一张脸,我只得一径讲下去,最后问一句,“能不能借您的手机,我只打一个电话。”“我们的手机都没电了。”警惕的一句。“那好,谢谢啊。”没法子想,谨慎总没有错。我正愣在那里,一部手机从头上递下来:“拿去用吧。”啊,是冷小姐。我感激得不知怎么好,从此我认识了冷小姐.
冷小姐把手机借了给我。
冷小姐在餐车经过时叫醒我。
冷小姐帮我一起抬着重重的行李。
冷小姐看见在人群中迷失张望的我,又把手机递了来。
冷小姐,冷小姐,冷小姐。
冷小姐做这些事时候还是冷冰冰。
冷小姐做这些事时候都不多说话。
冷小姐最后又消失了,连姓名也没回答地走了。
会有一个人,她叫冷小姐。 -
2007-08-09
莉莉 玛莲
Vor der Kaserne, vor dem groen Tor
stand eine Laterne, und steht sie noch davor,
so woll'n wir uns da wiedersehen,
bei der Laterne woll'n wir steh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Unserer beider Schatten sahen wie einer aus,
dass wir so lied uns hatten, das sah man gleich daraus.
Und alles Leute soll'n es sehen,
wenn wir bei der Laterne steh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
wie einst Lili Marleen.Schon rief der Posten,
Sie blasen Zapfenstreich Das kann drei Tage kosten Kam'rad,
ich komm sogleich Da sagen wir auf Wiedersehen
Wie gerne wollt ich mit dir gehn
mit dir, Lili Marleen,
mit dir, Lili Marleen.Deine Schritte kennt sie, deinen schonen Gang,
alle Abend brennt sie, doch mich vergrass sie lang.
Nun, sollte mir ein Leid geschehen,
wer wird bei der Laterne stehen
mit dir, Lili Marleen,
mit dir, Lili Marleen.Aus dem stillen Raume, aus der Erde Grund
hebt mich wie im Traume dein verliebter Mund.
Wenn sich die spalten Nebeln
werd' ich bei der Laterne stehen
mit dir, Lili Marleen,
mit dir, Lili Marleen.烟花过处,寸草不生。
只和你,莉莉玛莲,
只和你,莉莉玛莲。 -
2005-08-07
散戏 [原]
第一场 似梦似幻
哎呀,断肠人……红楼紫陌……凄风苦雨
哎呀,冰轮乍现……万种闲愁……落花委尘埃……橼烛垂泪清宵长
哎呀,世间只有情难诉……疏剌剌林梢落叶风,静悄悄门掩清秋夜。
曲曲折折,千啼百啭,正是一曲江南桃花调,女子的声音,带着水乡的口音,缠绵柔腻,一声声曳着长音的“哎呀”婉转低回,渗透无尽悲凉,在这一段调子中,夹杂着女人娇媚的调笑声,依次出现许多破碎模糊的镜头:
一双彩鸟细绢绣鞋,踩着旋律漫舞旋转。
淡金色丝罗襦裙,裙裾上一对彩蝶随舞翻飞。
指尖,花汁淬成艳红,轻拈一把木扇,一个覆雨翻花手式,姿态优雅慵懒。
耳垂,小巧玲珑珍珠坠儿。
红唇上掠过,胭脂凝露欲滴,轻启哼唱着这一曲桃花调。
调子渐近尾声,更见靡靡,“啪”扇子轻甩开来,一把花影藏香扇,执扇半遮面,唯留一双美目,眼波流转,一个眼风扫过来,定格,淡入,出字幕。
第二场 西冷苑 白 外
雨绵软如丝,刚破晓的天色里,映出西冷苑朦胧的影子,典型的江南别院格局,后院子里,一排排,晾着女人的亵裤,血红的,迎风展,格外刺目。天渐明,雨未停。
第三场 苏蝶房间 白 内
窗外,茸茸一树桃花待放,窗内,苏蝶对镜细敛妆,胭脂晕开在手心,细细匀在脸颊上,人面桃花。
菁儿立于身旁,手捧着铜盆侍奉,“姑娘,窗外桃花若是开了,菁儿就托下房采摘三两枝,插在房里来,满屋子映花儿红……”
“阿…”苏蝶心不在焉,兀自沉迷,半晌,回了神,“菁儿,几时了?”
“姑娘,这是你第三次问菁儿了。”丫环狡黠地笑着。
苏蝶抬眼,自铜镜里瞪身后丫环一眼,眸子里却分明有盈不住的笑意。
“是,是,容菁儿回禀,辰时二刻,放心,误不了姑娘的午时之约。”掩嘴笑了。
苏蝶起身,染染红晕,“走吧。”“是。”菁儿忙递上乌金带帽斗蓬,为她拢上。
第四场 西冷苑回廊 白 外
苏蝶自房里出来,沿回廊行,廊外庭院,老妈子们正调教雉儿琴艺,情涩的小令:
杜陵暮烟迷雾昏,定昆池花落云根。粉翅寒,金衣润,等闲辜负寻春。柳下重门那个人,怕容易红消翠损。
廊旁一众莺燕娇声软语,红艳艳成堆作簇,三两姐妹回头,见苏蝶披着斗篷款步而过。众娇色立添兴味,笑着打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我们蝶蝶人虽在此处,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苏碟听了这话,停步和几位姐妹嬉闹起来。
“跟娘回了吗?”“回了”
“怎么说的?” “听曲儿。”
“哈,亏得她信”
“不信,也得信啊,” 一女拿眼瞟瞟主屋方向,“若要同蝶蝶作下脸来,她也不怕那白花花的银子与她作下脸去”
另一女拉拉苏蝶的手:“也要当心,明面儿上娘自然要担着,也怕你野了,心收不住,岂有不使人看着的理。”
“嗯,璇馥明白”。
“快走快走,省得误了时辰,耽误了小姐后花园私会情郎的戏码,过一会子,又来青白着脸找我们算帐了。”又一阵嬉笑,方出了后门子。
第四场 西冷苑后门 白 外
平漆门外,白石阶下,清洌河水淌过,正有一只小船驶来, 菁儿忙挥手唤声“船家”。船儿近了,苏蝶正待举步上船,忽看见船上早已坐一个僧人,身穿月白僧衣,浆洗得一尘不染,气度高华,眉目清远,正独自闭目冥思。苏蝶却了步伐。
“菁儿,我们待下艘船吧,免扰了大师清净。”
那僧人闻得此言,睁眼望向苏蝶,笑容甚是慈和,合十言道:“ 姑娘,实象为空,清净既无,何‘扰’之有?”苏蝶笑了,略一沉吟,与菁儿踏上船儿。
第五场 河船上 白 外
船夫一撑长蒿,排水而行。
苏蝶坐定,合十回让,“苏璇馥见礼。”
“小僧十渡。见过‘西冷旋覆’苏蝶姑娘,百花竞相争艳,唯旋覆花不与众同,不随人意,苏姑娘能得此号,恐不单单是与字谐音吧?”和尚浅笑。
苏蝶一时诧异,不及应对。菁儿憋不住:“哈,你也算得和尚么?竟然也知道我们蝶蝶姑娘的事,真个的六根不净。”
“事之明澈与否,皆在自心明焉。心明则事明,心邪则事邪。小僧本无佛性,云游于江河湖海,皆是性之所至而已,闻得姑娘之名又有何奇怪?”笑容更深。
苏蝶闻言,不由得语生敬意:“好一句心明则事明。佛家讲究‘看破’,乃是看破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看破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十渡大师洞悉红尘,妙悟禅理,璇馥敬服。”
“所谓红尘,不过世人多情自苦。”
苏蝶似有所感,半晌不语,终言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为人之常情,悦则慕,慕则爱。天地若无情,一切物不生。大师之言,实无法认同。”
“情由心生,大凡多情者不能自持,往往孕育心魔,在心中种下魔障,稍有波动,终将反噬人心。”
苏蝶陷入沉思,沉默。岸旁风景流丽而过。不觉,已行了一程子。
“姑娘,茗烟楼将到了,我们该下船了。”菁儿将苏蝶思绪唤回。
苏蝶再次向十渡让礼,恭敬之情自与前次不同:“大师今日所言,句句警心,就此别过,还望今后能再有机会受大师赐教。”十渡微笑颔首。
小船正缓缓靠岸,岸边一座二层小楼,横匾上瘦金体书写:茗烟楼。
第六场 茗烟楼 白 内
两层的茶楼,下层是散座,中有一方歌台,有一女孩立于其上,尖尖下颌,菱红小口,十二、三岁清丽模样,手上提一面小鼓,和一个竹条鼓架子,打起鼓板来,唱的是一出《满庭芳》:
桃花泛暖,柳絮吹春,蒌蒿香脆芦芽嫩……
歌台旁一桌上坐着一群浪荡子,在曲子里时不时喝上几声彩,浓浓市井痞气,四周围的茶客对他们带着鄙夷。
上层是一排雅阁,三五茶客,临窗赏着曲儿,品着香片。有一人,也靠窗坐着,决非听曲的意头,心不在焉地凝重。细看来,三十许间的年龄,皂色幞头,青色长衫,目光平稳,波澜不惊,自成一份内敛之气,他手握一柄木扇,轻扣桌面,一下一下节奏间略略泄露出一份焦躁。急地,扣扇的动作凝滞了,男子目光深锁住刚踏入门槛的扶柳佳人,正是苏碟。
菁儿眼尖,一锥子看准了他,“姑娘,爷在二楼上盼你呢。”苏蝶听了,略微抬头,却并不迎向男人视线,只垂着眸子,嫣然笑了,绯红。寻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盈盈坐下。由得菁儿奔忙接应。
第七场 雅阁内 白 外
男人看着苏蝶的羞涩举止,面上的神色却更为晦暗。
“爷”,身后的小厮开口了,“我去迎苏姑娘上来。”叶彦沉重点头。
小厮开门,看见门外一男子正要敲门而入,忙作揖道:“表少爷。”又慌乱回头看向叶彦。
叶彦已起身,强拉出笑来:“霁风兄。”“坐,坐,不必拘礼了,哈哈,我听得跑茶的说你也在此处品茗赏曲,就想不妨过来凑一份雅趣,不会扰了行远兄的清净吧!”霁风边爽朗笑着边踱进门来,“怎会?霁风兄不吝与小弟相伴,正是求之不得,小山,吩咐茶倌儿,再沏上一壶上等雀舌来。”叶彦望定小山说道,眼神里有深意。小山会意点头:“是,爷。”
匆匆离去。
第八场 茗烟楼楼梯 白 内
小山下楼到转角,正撞上上楼的菁儿,忙急急拉住,说些什么,听不清,喧嚣的人声里,时时传来一二句《离愁》:
敲风修竹姗姗,润花小雨斑斑,有恨心情懒懒。一声长叹,临鸾不画眉山。
第九场 茗烟楼一层 白 内
菁儿神色黯然,至苏蝶身旁,踌躇半日,句句道来:“爷刚吩咐,今日见面恐是不行了,爷的族兄突然撞了进来,为避人耳目,要委屈姑娘了。”苏蝶听在耳里,面容萧瑟,半晌,悠悠一叹:“罢了,我们回去吧”,起身,菁儿望向苏蝶,并不同行,苏蝶回头以眼神询问,菁儿咬咬银牙,终言道:“爷这次来是为着告诉姑娘一件事……明日他举家迁往京都,再不能回,今日一见,恐成永别,”话未落音,菁儿已是泣声连连。“什么?你再说一遍!”苏蝶惊愕回头,抓住丫环嘶声喊道。“姑娘,你千万想开些……”“你在说什么?再说一次!”苏蝶骇得紧抓住丫环的手,“我说……我说爷要走了,不会再回……”“不!别再说了。”苏蝶有些混乱地抬头,直直望向叶彦所在的包厢,他就坐在窗边,侧面对她,并不看她,只一径和对面的人相谈甚欢。
“不,我不信,我要去问他,去问他!”苏蝶转身向楼梯奔去。“姑娘!”菁儿在身后叫,置若罔闻。小山早站在楼梯口子里,急急拦住她:“姑娘,你现在不能上去啊,爷的族兄在里面。”“小山,你让开,”苏蝶挣扎着,“爷本是想亲自跟姑娘告别的,这也是不得已……”声音嘈杂,苏蝶什么都听不见。“我要问他……”
第十场 茗烟楼雅阁 白 内
叶彦正与族兄相对而坐,从他坐的位置向下望,正能看见楼梯口苏蝶与小山的对峙。悠然笑着,应对族兄:“对,霁风兄此言极是,制琴之材自然以桐木为上。古书记载,所谓琴有性灵……”一字一句,优雅铿锵。叶彦端起茶碗,借喝茶的动作望向苏蝶,面露担忧。
特写:苏蝶苍白的脸。
第十一场 茗烟楼一楼 白 内
正在苏蝶闯楼之时,那一群浪荡子也开始了骚动,他们边呼喝着曲儿唱得不好,边向歌台围拢过去,趁乱将那唱曲的女孩挤在中间,推推搡搡,欲行调戏。
混乱中,一盏细瓷茶碗被碰落,“砰!”巨大清脆的声响。
叶彦和霁风停下对话,向这边望来。
声响也让绝望中的苏蝶木然地转过头,匆匆一瞥,正要回头,视线掠过女孩惶恐的脸,正对上那双眼睛。一刹那的遥遥相对,却是同样的无助与挣扎。苏蝶在这一瞬清醒。
混乱的人群,猥亵的调笑声声不堪入耳。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入得了大爷们的眼么?”妖娆的女嗓,茶楼里安静下来,正是苏蝶的声音。她缓缓脱下斗篷,露出姣美的脸庞。
“西冷旋覆!”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她。苏蝶移步,众人分道,任她莲步款摆走向歌台。
“哦?苏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霁风道,“知远兄,在茶肆之中得睹西冷苑第一美人的芳容,实是幸事一件啊。” 叶彦尴尬笑笑。霁风细观楼下情境,带一抹了然的笑,“只是据闻,西冷苏璇馥向来清高自傲,目下无尘。却没料得今日竟为了一个小女孩展露如斯风情。”
楼下,“不妨,让璇馥为诸位爷献上一曲,以助雅趣如何?”苏蝶微福了一福,台下立起一片彩声。几个薄性男子早已乐晕陶陶,不知今昔何昔了。
“打发了这丫头去,省得曲子唱得我心烦。”苏蝶拿眼轻扫过女孩。女孩随即被旁人粗鲁一推,隐没入人群中了,脸上泪痕未干,匆匆回眼,深深望向苏蝶,传递一份两心相照的感激。苏蝶只淡笑而过。
人如潮水退去,苏蝶独立歌台。轻启檀口:
人间最苦,最苦是分离。伊爱我,我怜伊,青草岸头人独立。画船东去橹声迟。楚天低,回望处,两依依……
随歌轻起舞,转踏摇曳,柔美无依。每一次的回眸,眼风都凝向叶彦,仿佛要将这一生的依依都看尽。凄楚歌声幽幽断肠。
霁风听得出神,有所感慨:“这首曲正是唐代歌伎王幼玉唱断芳魂的曲子,为天各一方的情郎一遍遍吟唱,终至声嘶力竭而死,感佩天地,一生等待,情郎终不归。唉……霍小玉痴怨饮恨,香消玉陨。苏小小为情长怨十字街,这世间多情女子往往红颜命薄。”独自嗟叹,没发现对座男子早已面目青白,羞愧难当。
苏蝶的曲调更为凄婉:
后回也知俱有愿,未知何日是佳期。心下事,乱如丝。好天良夜还虚过,辜负我,两心知,愿伊家,衷肠在,一双飞。
舞低回,歌断魂。一遍遍,唱得人心皆凄凄。
终于,叶彦凄然站起,形容决绝。他望向如风中枯蝶般独舞的人儿,拼尽全力,唤一声:“蝶儿!”
一刹那,世界如抽空了一般,无声。
歌停,舞停。
苏蝶抬头,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
2005-08-05
..间隙..

暖暖回来,又将远行。
试了很久,依然发现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在博里生存的人,总听人的困惑:这是你的文字吗?没有了你的感觉。面对棱角分明的键盘,我写不出。只有白白轻软的铺就纹理的纸张来让我一个字一个字细细雕琢上去,我才有某种真实的触感。所以即使是最后赶稿赶到要死,拖到接近极限,几乎不能完成的期末剧本,我也熬了两个通宵非要写成乱七八糟唯我能懂的奇形字符,才心满意足一脸酣甜表情来细细敲进电脑里去。
这样的日志每一篇早已在心里偷偷做了读者感言,捧出来给人看的心情, 纵是澎湃荡漾,终至于修饰矫情,到最后不想写下的地步。
这篇也算作是行走停滞期的迷茫兼无病呻吟吧
-
2005-07-29
..不想敲字的乱扯..
很多天没有看顾我的博,心里踏踏实实,稳步地前进,因为真实的生活,没有喧嚣,也无寂寞.
回到家,才发现这一年我是如何紧且扭曲的生活,允许了自己的逃避.
-
2005-07-02
..大雨..
真的是大雨啊,山西长城都惊叹:“在山西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雷啊,闪电啊!!”说得兴兴头头。
“是啊,是啊。”死命点头。坚决表赞成。因想起山西帮菜菜同志说他家的雨啊都是横着下的,来势不定,正省了笔伞钱。两句话成趣,笑得我。。。
正是董大的伟大生日,深夜两点,还在八卦来八卦去,雨就劈来了。
炸雷,‘吓’得雪雪边尖叫边就往外跑,嘴里还直嚷嚷:“走啊走啊”“干吗?”
“淋雨!”四个小八卦女生慌慌丢下热闹话题,直坠四楼而下。
雪雪第一个冲出去,跑进雨里头,一回头,正好闪电劈下来,雪亮的,人在发光。“哇!”
不管了,和邓大一头扎进去,雨像泼水一样,斜扫过来,“等等!~”董大也冲过来。四个人,手牵着手,在这场大雨中又叫又跳一惊一乍。湿透了,笑得像四个孩子样。
大雨,惊雷,把世界统统阻隔。干净的雨可以洗掉好多东西。想起一个人,在八年前的大雨里,跑长长阶梯送伞给我,身上浇透了,依然温暖的笑,不怪田园要恨恨骂我 不知感恩。
淋一场,回来,短信也来:“这么好的夜啊,不起来赏雨吗?”果然是老老老朋友了,才够了解我的乱七八糟。那刻,对长年不回他留言的累累罪行有了一丝丝犯罪感,呵呵,决定还要再接再厉,一路贯彻到底!恩恩。
-
2005-06-27
..谢谢..
谢谢
说给昨天所有能接受这句话的人听
谢谢
那些激愤和申诉
让我感动的你们的爱
谢谢
这一场莫名的劫难
我已不再悲伤
-
2005-06-27
..妹妹的哥..
哥说没事儿,你还有哥
哥说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哥说妹妹啊,想哭就哭出来吧
哥一直一直说,说到我不想哭为止.
电话亭前哥站了三个小时
妹妹愿为这三个小时还三生三世的债
-
2005-06-18
..千回百转的事..

再也没有了当初一口气看完《心动》的勇气。
这一次,只看到皓君与小柔的第一次见面,就哭了。惶惶关掉,爬上床去,闭眼,因为心里知晓结局,仅看到开始的绚烂,那丝丝絮絮的纠葛和相爱,就已啃噬纷扰。
仿佛初中时看三毛,并不知荷西的将死,一味痴笑着直到最后迎来撕心裂肺的痛,好多年,合上书页去忘掉他们之间的痴缠和眷恋。不意高中收到朋友的生日礼,竟是被遗忘的撒哈拉。拣一个深深的夜,翻了开来,看到那两个出走的大孩子在地铁口相拥着取暖的段落,那么甜蜜啊,大滴的泪就直直坠下,过去所有的记忆终是抹不掉,三毛会在将来的某一页里神色平静地用十指为荷西挖墓穴,用巨大的爱构置的美丽梦幻终会消散,我要如何的坚强才能学会遗忘?
-
2005-06-18
..时光洪流里的惺惺相惜..
先写上题目
是提醒自己躲不过,这篇死活要写!
-
2005-06-10
..青红..
看了〈青红〉
在阴暗且腻的剧院
与身边的室友一唱三叹着直到散场
那个年代里面,有些东西还与童年的某些记忆或恐惧相契合
遥遥长长的石板路,清扬的口琴声,因被禁锢而疯长的无止无休的欲望以及郁抑的狂躁
十九岁的女子们用尽一生的坚忍压抑所有美好的关于爱情关于美的觉醒,最终一败涂地,余烬散
-
2005-06-02
..基调..
慕尼黑的宗教,,威尼斯的虚荣,,尼斯的糜烂,,维也纳的优雅,,热那亚的清幽,,阿姆斯特丹的放浪。。
流转着情意与欲念才透出盎然生趣……







